男方离婚前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亲姐姐,法院认定认缴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构成隐瞒,判决各半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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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基本案情
黄某(女)与徐某(男)于丽水市松源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2015年8月7日,福建欣利维健康技术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据工商登记显示,徐某持有该公司40%股权(认缴出资额400万元)。2015年12月,徐某将其名下该公司40%股权转让给其亲姐姐徐某2。
2016年1月7日,黄某与徐某因感情破裂在杭州市萧山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但未涉及案涉股权。2016年1月19日,徐某2又将该公司40%股权无偿转让回徐某名下。2016年9月,黄某诉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请求分割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持有的福建欣利维健康技术有限公司40%股权,由黄某、徐某各半享有。案涉公司另一股东徐某3(系徐某哥哥)出具放弃优先购买权声明,明确自愿放弃该分割股份的优先购买权。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109民初14198号民事判决:徐某在福建欣利维健康技术有限公司享有的40%股权(认缴出资额400万元),由黄某和徐某各半分割;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4650元,由徐某负担。
徐某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以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仅认缴而未实际缴纳出资、认缴出资额不具有财产属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号:(2017)浙01民终4094号

二、 争议焦点
1.徐某认缴但未实际出资的股权是否具有财产属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2.徐某离婚前转出、离婚后转入案涉股权的行为是否构成隐瞒夫妻共同财产;
3.股东是否实际出资的举证责任应当如何分配。

三、案件结果
1.一审判决结果:徐某在福建欣利维健康技术有限公司享有的40%股权(认缴出资额400万元),由黄某和徐某各半分割。
2.二审判决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四、 唐律说法
广东道华律师事务所婚姻家事团队首席唐云虹律师累计承办各类婚姻家事及继承案件超1000宗,案涉总金额突破60亿元,其中成功处理多起离婚股权分割及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精准把握股权财产属性认定与分割裁判规则。唐云虹律师结合本案离婚股权分割典型判例,梳理对应裁判规则与法律要点:
(一)认缴未实缴的股权仍具有财产属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2014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将注册资本由实缴制改为认缴制,股东是否实际出资,不影响其股东资格及相应股东权利的享有。本案中,二审法院认为,股份作为一种财产形式,股东是否已经实缴注册资本,对股东参与决策、分红、转让、质押股权等权利没有实质性影响。徐某以其未实际出资为由否认案涉股权的财产属性,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认缴未实缴的股权仍属于股东依法享有的财产权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于一方名下的股权,除另有约定外,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公司经营是否亏损亦不影响股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股东以未实际出资、公司亏损为由拒绝分割股权的,不能获得法院支持。
(二)离婚前转出、离婚后转入股权构成隐瞒夫妻共同财产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二条承继该规则),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该方可以少分或者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本案中,徐某在离婚前夕将案涉40%股权转让给其亲姐姐徐某2,离婚后十余日又无偿转回本人名下,配合股权转出、转入的另一股东徐某3系其亲哥哥。徐某对离婚前后转出、转入案涉股权的行为未作合理解释,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成隐瞒夫妻共同财产,黄某有权请求再次分割该部分财产。
由此可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擅自转让、隐匿名下股权等夫妻共同财产的,另一方发现后有权请求再次分割,隐瞒方还可能面临少分或不分该部分财产的后果。工商登记、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等资料,是查明股权变动情况、主张权利的重要依据。
(三)离婚股权分割的实务建议
为避免离婚股权分割纠纷的发生,夫妻双方及股东可以采取以下措施:
1.明确股权归属:夫妻双方可在婚前或婚内通过书面协议明确公司股权的归属及收益分配方式,避免离婚时就股权权属产生争议。
2.关注股权变动:一方持有公司股权的,另一方应注意留存工商登记、公司章程、出资信息等资料,发现股权被异常转让时,及时主张权利并申请财产保全。
3.善用分割规则:实践中分割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更多采取作价补偿的方式分割股权财产价值,避免受公司人合性、优先购买权规则的制约。如果拟将股东身份变更登记至非股东配偶名下,应当书面通知公司其他股东,保障其他股东同等条件下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约定的,优先遵从章程。

五、 法律索引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
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为夫妻的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劳务报酬;
(二)生产、经营、投资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者受赠的财产,但是本法第一千零六十三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二条
夫妻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在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该方可以少分或者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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