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以共同财产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离婚起诉分割股权,法院认定工商登记持股比例不作分割依据,判各分得 50% 股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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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基本案情马某与苏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 2014 年经法院调解离婚,法院已对双方婚后房产、车辆等常规夫妻共同财产作出分割处理,但婚内共同出资设立、持有的两家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未一并处置。经法院审理查明案涉两家公司股权出资及登记情况:1.甘肃欧陆商贸有限公司:马某、苏某二人共同出资设立,无第三方股东,注册资本 1060 万元,工商登记马某持股 10%、苏某持股 90%;2.北京燕兰楼清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苏某单方登记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 50 万元,全部出资来源于夫妻婚内共同财产。
离婚后马某另行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诉讼请求:判令将商贸公司登记在苏某名下 90% 股权、燕兰楼餐饮公司 100% 股权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法予以分割。苏某抗辩:两家公司工商登记持股比例是双方合意约定,股权分割应当严格按照工商登记公示比例划分,不同意对半分割股权。案号:(2022)甘民再52号

02 争议焦点
夫妻共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的持股比例能否直接作为离婚分割夫妻共有股权的依据。

03 案件结果
1. 甘肃欧陆商贸有限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记载的夫妻持股比例,大多仅出于工商注册、经营管理的形式需要,具有较强随意性,若无夫妻书面财产约定,该登记比例不能等同于夫妻内部财产份额约定。案涉甘肃欧陆商贸有限公司全部出资来源于夫妻婚后共同财产,双方未订立书面股权归属、财产分割协议,故不能直接依据马某 10%、苏某 90% 的登记比例分割股权。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二)》第 10 条、《民法典》第 1087 条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规则,判令马某、苏某各持有商贸公司 50% 股权。
2. 北京燕兰楼清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全部注册资本 50 万元来源于马某、苏某婚后共同收入,股权本质属于夫妻共同投资形成的财产权益,不因仅登记在苏某一人名下而归其个人所有。在双方无特殊财产约定的前提下,判决马某、苏某各享有该餐饮公司 50% 股权。

04 唐律说法
广东道华律师事务所首席唐云虹律师,个人承办婚姻家事案件1000余宗,单案最高标的3.2亿元,团队累计涉案总金额超60亿元,处理过大量不同类型的离婚财产分割案件。结合本案法院裁判,针对“离婚分割有限责任公司夫妻共有股权”类案件纠纷作如下法律评析:
(一)有限公司股权是否属于夫妻共有财产?
(1)一方婚前取得的股权
1.一般情况:若股权是夫妻一方在婚前以个人财产出资取得的,该股权通常被视为婚前个人财产。
2.婚后增值部分:对于婚前股权在婚后产生的收益,应当区分自然增值与经营增值。根据《民法典婚姻家庭编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婚前股权因市场行情、行业红利等被动因素产生的自然增值,属于一方个人财产;婚后因股东投入经营管理、持续运营产生的经营性增值、投资收益,不属于自然增值,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
(2)婚后取得的股权
1.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无论是以共同财产投资于有限责任公司还是股份有限公司,所取得股权对应的财产权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2.婚后接受赠与或继承:若遗嘱或赠与合同中明确表明股权只归夫妻一方,则该股权为个人财产;若无明确约定,则视为夫妻共同财产。
(3)夫妻双方对股权归属的特别约定
夫妻双方可通过书面协议等方式对股权归属进行特别约定。若约定合法有效,股权归属将按约定执行。例如,双方签订财产协议,约定一方婚后取得的股权归另一方所有,则按协议处理。
根据本案基本情况可知,原告马某与被告苏某甘肃欧陆商贸有限公司和北京燕兰楼清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均为使用夫妻婚后共同财产出资设立取得,无论登记在夫妻一方或双方名下,若无书面婚内财产约定,均属于《民法典》第1062条规定的夫妻共同财产。
(二)工商登记的持股比例能否直接作为离婚分割夫妻共有股权的依据?
依据《<民法典>婚姻家庭编解释(二)》第10条明确规定:夫妻以共同财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并均登记为股东,双方对相应股权的归属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离婚时,一方请求按照股东名册或者公司章程记载的各自出资额确定股权分割比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当事人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请求,人民法院依照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七条规定处理。
所以对于本案中,被告苏某的抗辩“两家公司工商登记持股比例是双方合意约定,股权分割应当严格按照工商登记公示比例划分,不同意对半分割股权。”法院不予支持。婚内出资取得的股权本质为夫妻共同财产,登记比例不代表双方真实财产分配意愿,不能直接作为夫妻内部财产分割的依据。

05 法律索引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为夫妻的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劳务报酬;
(二)生产、经营、投资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者受赠的财产,但是本法第一千零六十三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二)》第十条,夫妻以共同财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并均登记为股东,双方对相应股权的归属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离婚时,一方请求按照股东名册或者公司章程记载的各自出资额确定股权分割比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当事人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请求,人民法院依照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七条规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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